沐樨呀

短打型选手/杂食党/沉迷挖坑

818zyl48散团事件(当然这是不可能的)
就是这个梦害得我睡到下午六点,还梦见我给我闺蜜打电话哭得稀里哗啦话都说不利索。

【策藏】无衣

李无衣不是npc,恰好同名。

查资料查到一半的放飞自我之作,背景经不起考究,各位看官就图个乐。

李无衣这日例行巡着街,行至酒楼,听得街上人惊呼,抬眼望去竟是楼上掉下一小坛酒。他脚踏马背飞身上前,手中长枪一挑稳稳接住酒坛子,才要呵斥楼上人高空抛物,楼上探出个着黄白衣衫的公子,笑呵呵摇着扇子,高声唤他:“李无衣!许久不见啊!”

是叶烨。

李无衣摇摇头颇无奈,脚踏扶摇飞上酒楼归还那一坛酒:“叶小少爷好胡闹,申时末我再来陪你喝酒啊。”
叶烨晃晃手中白玉盏:“小将军快些,来得晚了我可不给你留好酒。”

 

说来他二人也有两三年未见,自是一番推杯换盏。

叶烨此次前来洛阳,是来给天策送叶家新出的武器,紧赶慢赶到了天策府,恰碰上轮到李无衣巡街,叶小少爷来洛阳城闲逛,正在酒楼喝酒却听见隔壁桌姑娘犯花痴,叶烨往下头一看——唷!这不是他的小竹马嘛!登时觉得隔壁姑娘说话声好生烦人,这才有了街上扔酒这一出。

束着高马尾的藏剑小公子倚着阑干,偏要学着那姑娘来笑话他:“唔,天策府的小将军,真是好相貌!”街上灯火映着他面容,饮下的酒化成绵软的红攀上他脸颊。李无衣突然觉得叶烨有点儿好看得不像话,垂下眼睑夹着菜,嘴里敷衍应着:“那好相貌自然是好相貌,不及藏剑的小少爷俏。”

气得藏剑的小少爷抄起桌面上的扇子给他一磕。

 

 

温热的气息萦绕在他鼻尖,李无衣推了叶烨一把:“你喝多了。”

世上的醉汉从来不肯承认自己醉了:“笑话!我千杯不醉!二狗子,再来!”

叶烨攀着李无衣的脖子不知道喃喃些什么,突然又直起身子捏住李无衣的脸,拍一拍赞道:“嗯,相貌那个、堂堂!”

李无衣哭笑不得。醉鬼他碰上过无数,这姓叶名烨的醉鬼他却不知道要如何处置了。他拍开叶烨粘在他脸上的爪子:“好了乖,别闹。”

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戳到了叶烨,醉鬼正经了神色,摆出一副要同他讲道理的模样来:“我、我没胡闹。李二狗,你说……!你是不是,喜欢我啊。”

李无衣身子僵了僵,扶住站不稳的叶烨,皱着眉头低声道:“别瞎说。”

世上所有的暗恋从来不肯承认一句喜欢。

 

他们第一次见面,裹着披风的黄色小萝卜头就和瘦瘦的红色小萝卜头闹了场不愉快。

“你还没枪高!”

“你拎不起剑!”

“你还没枪高!”

“你拎不起剑!”

……

小朋友之间的吵架大概就是这样子了。

红色小萝卜头的师姐喊他:“二狗!别瞎吵吵了,来帮忙!”

黄色小萝卜头哈哈大笑:“嘿!二狗、二狗!”

红色小萝卜头咬牙切齿,学着他师兄的口气:“老子叫李无衣!”

“喔!我叫叶烨。”

轮到李无衣哈哈大笑:“叶叶?小叶叶!你该不是小姑娘罢!”

叶烨张牙舞爪奶声奶气:“我是你爷爷!”

 

用老套的话来说,就是孽缘。

藏剑山庄善造神兵,天策军为王前驱,藏剑每年都要给天策送一批兵器。

李无衣和叶烨打打闹闹着,眨眼间都送了十多批兵器,小萝卜头都长成了少年郎。

原本应当是亲如手足兄弟情深,谁晓得月老红线随意牵,一顺手把他俩牵了上。晃眼十多年,说不清是什么时候起了念头。

譬如现在,李无衣都给叶烨送回了客栈,叶烨硬是要贴着李无衣的脸不许他走,李无衣觉得自己挺有念头。

那小少爷同他脸贴着脸,笑呵呵地,呵出的气暖烘烘呼上李无衣耳朵,直痒痒。

“二狗子,我给你说个悄悄话,你谁也不许告诉。”

“你臭小子长大了还挺好看,少爷我蛮喜欢,我和你说喔?我要讨你做媳妇,好不好嘛。”

李无衣耳朵痒一痒,心间颤一颤,费了好大劲才把叶烨拉开,深深吸了口气:“我说小少爷,你别再作弄我了行不行?”

他的小少爷没有笑,撇下嘴有点儿难过的样子,一双眼睛直直望着他:“我没有,我这么喜欢你,舍不得作弄你的。”

李无衣觉得晚上喝的酒终于上头,浑身筋骨酥酥麻麻,两颊发烫,脑子一热就去寻叶烨那两片唇。

叶烨配合得紧,仰起头任他亲,一手攀着李无衣脖子,一手攥着他的衣领。
迷迷糊糊间李无衣听着叶烨呢喃两声:“娘子你怎么这么热情喔——”

忍了这么多年,终于还是经不起他无意识一句话的撩拨。

好嘛!李无衣脱下衣服想。那就让你瞧瞧谁才是娘子!

亲也亲了,摸也摸了,他还是没敢做到最后一步。李无衣正想起身,叶烨的手摸到他腕子,水汪汪的眼望着他,嘴角破了皮还要说话,说的是:“李无衣,我真他娘的喜欢你啊。”

 

芙蓉帐,红绡帘,鸳鸯交颈。

谁是谁娘子这事儿咱们是说不清,总之周公之礼是成了这事儿没假。

 

噼里啪啦爆竹响,家里丫鬟急急来推他:“少爷快醒醒,可别误了吉时!”

叶烨被从床上拉起,昨夜宿醉,脑子还昏昏沉沉得,抬眼一瞧四周分明是藏剑家中摆设。丫鬟匆忙给他套上红色的喜服,推他到喜堂。一个挺拔的身影着红裳,手中团扇掩去半张脸,露出的是李无衣的眉眼。不知谁喊了一声:“新郎倌来啦!”他便被压着夫妻对拜。

“今日是我成亲?”叶烨迷迷糊糊地想:“娶的是、李无衣?”

恍惚间却又回了房,桌上红烛成双,新娘子执着酒杯要来同他饮交杯,口中劝道:“郎君吃酒,这可是洛阳佳酿土窟春!”

再一晃眼竟是李无衣压着他,嘴里叼着不知道哪里来的草叶子,一边解着他衣服一边含含糊糊道:“可算把你娶回来了,以后小少爷你就是我李家的人咯!”

怎么回事!叶烨吓得一身冷汗。不是他叶烨娶李无衣么!

他气呼呼一挥手,胳膊肘撞上床板咯噔一声,疼得他睁开了眼。哪儿有什么成亲不成亲,他分明还在洛阳客栈里。

 

叶烨跑去天策府找李无衣,他心里是憋着一股气的。昨晚虽终于互通心意,只是被吃干抹净不说,早上起来身边人竟不见人影,说是匆匆赶回天策府了。

不过天策府今日气氛不太对劲,像是紧绷的弓弦出了鞘的剑,英国公一向治军有方,不知道这是出了什么事。

李无衣匆匆从帐中走出,没注意身后跟了个小尾巴。小尾巴随他穿过军营到马厩,终于在他牵马时喊住他。

“哎!……怎么回事?”

一是问昨夜,二是问今日。

李无衣满脑子军情国事,抬眼撞见他的十丈软红。心中一时五味杂陈,握住叶烨手腕压他在马上,狠狠亲了下去。

可怜叶烨满肚子的话生生被堵住,前有李无衣后背靠着马,进不得退不得。李无衣亲他用足了劲儿,激得他不肯认输,偏也要狠狠亲回去。两人在马厩里像是对头走进峡谷,谁也不肯让步,唯一的出路在他嘴里,直到肺里空气耗尽才眼冒金星气喘吁吁投降让步。

李无衣爱嚼草叶子,嘴里一股苦涩的味儿。

叶烨被亲得懵了,一场深吻下来,脑子里只想到这个。

李无衣抱紧被亲得站不稳的叶烨,哑着嗓子道:“太原战事吃紧,我得奔驰太原。你好好呆着,或者回藏剑也好。”

叶烨还没从绵长的吻里缓过神来,这话在他脑海里绕了三遍他才反应过来。他锤了锤李无衣肩膀道:“别当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子,你我同去同归。”

叶烨正经了神色:“我先回洛阳一趟安排诸事,你军令在身耽搁不得且先去,我会追上你,咱们太原见。让那狼牙贼子也尝尝我藏剑山居问水的厉害!”

 

狼牙人多势众,天策将士浴血而战,也有听到消息的江湖侠士前来助阵。李无衣这队不防被冲散包围起来,苦苦支撑等待支援。

叶烨随着天策军队一起杀敌,身上的雪河套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战场上刀枪无情,他俩也不做小儿女情态耽于情爱,又是自小的默契,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所想,在太原这些时日说的话还不如在洛阳那日多。

李无衣山虎已交,所谓双拳难敌四手,眼睁睁看着刀枪要往自己身上戳开个窟窿,咬牙挥着枪决定硬抗一波,鼻尖却嗅到一股不合时宜的梅花香。

叶烨不知何时挨着他,手中重剑扫倒一片。叶烨回头对他笑了笑,一招鹤归冲进敌方,举起重剑使了个风来吴山。

叶烨替他在狼牙军的包围里砸了个豁口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叶烨小时候练功曾对李无衣笑言:“鹤归就得有气势!一个鹤归不回头啊!”

 

李无衣跌坐在叶烨边上,他听见同袍气势十足从缺口反将狼牙包围,听见援军马蹄哒哒前来相助。这一场算是赢了。李无衣突然就有些累,他想抱一抱他的小少爷。

他的小少爷浑身是血,白玉雕成的人儿身上血迹怎么也擦不干净。李无衣颤抖着手把身上的伤药一股脑儿地捂上叶烨伤口,却阻不住叶烨身上的温度渐渐变低。

叶烨吃力地把手搭上李无衣的,李无衣反手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。

战场上瞬息万变,援军来得多,对付这些狼牙残军快得很。不知是谁提醒了一句,李无衣如梦初醒般抱起叶烨急急忙忙找军医。

援军打突袭脚程快,军医还在路上。

李无衣沿着援军来时的路急走,叶烨却突然扯了扯他的衣服。

“我疼。”叶烨红着眼,气若游丝。他一向要强不肯露出半分软弱模样,如今却说出这句话,李无衣慌了神。

“不疼、不疼不疼啊乖,我带你找军医,一会儿就不疼了。”

叶烨小幅度地摇摇头,嘴角含着笑,李无衣费了好大劲儿才听清他说的什么:“你亲亲我,你亲亲我就不疼。”

多明显的谎话。

李无衣还是照做了,他颤抖着贴上那双已经没有血色的唇,感受着轻微的回应渐渐变得毫无动静,他呜咽着凑到叶烨耳边,说出那句他早该说却一直来不及说的话。

“我爱你,叶烨。”

叶烨脸上带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像只是因为睡着了才给不了他回应。

 

后来平定了狼牙,他走过杏花村。

杏花村正在重建,房屋虽破旧,但人人脸上都带着希望。

农妇抱来一坛酒,怯生生道:“来者是客,本该好好招待军爷,可是实在是没有什么东西了,这一坛杏花酒是早前埋下的,只有这个……还请军爷不要嫌弃。”

李无衣接过酒坛,道一声谢。

拍开盖子酒香四溢,李无衣就着坛子直接灌。太原杏花酒是一绝,叶烨那次来太原特意提起。

好酒。

李无衣被呛得眼睛有些模糊。

好像又听见他带着笑意的话:“小将军,我可不给你留好酒!”

哼哼,你看我现在喝的可是一等一的好酒!

李无衣想笑,拿袖子抹过嘴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泪涟涟。 

 

杨柳青青

“我无门无派,不入阵营,无拘无束。”

“名字这么重要啊?那好吧那好吧,我就叫杨柳青吧。”

他戴着斗笠,牵着马儿走过古道。

他头也不回地挥挥手,踩着余晖慢悠悠地走。

我笑他:“按你这走法,怕到了扬州鱼儿都冬眠了。”

“那有什么要紧,不钓鳜鱼钓江雪。”

他的江湖,倒是比我的要潇洒许多。

一个大侠号的故事。咱们今天不说英雄美人,就说一说江湖里的小人物。

杨柳青青(一)

苏子苓捡了个人回来。

徐安歌吓得险些摔了她父亲的药碗。

小姑娘常年养在万花长歌,没见过江湖的腥风血雨,猛地见到个血人,哆哆嗦嗦地和她父亲爹爹形容:“姐姐她就,背着、扛着一个血布袋来,还有头发!”

徐闻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儿,抚着小女儿的背,对倚在床头的苏珵道:“我去看看。”

苏珵点点头,低声安慰徐安歌:“没事的,你爹爹出去看了,父亲陪着你不怕,安歌帮父亲去桌子上拿块饴糖好不好,药真苦喔!”

 

血人现在不能算是血人了。苏子苓已替他脸上胳膊上都擦了干净,伤处上了药,徐闻走到后院时,她正在写方子。

“如何?”徐闻按上那人手腕,又撑开那人眼皮查看。

苏子苓把写好的方子递给他,道:“内伤兼外伤。”

徐闻把完脉,看了一眼方子,取过笔改了两味药,吩咐道:“先去取我针来,按照这个方子去煎罢。”

 

他隐约听见鸟鸣。

清脆的、娇俏的,一声声带着点晒足阳光的慵懒意味。

他似乎还看见绕岸的垂柳,成片的桃花,画舫里的姑娘簪着珠花。

怎么,地府竟是这样一个好地方?

他就缓缓地睁开了眼,眼里是一张放大的脸。

“爹爹!姐姐!他醒啦!”脸突然变小,叽叽喳喳的叫,叫得他头晕。

晕晕乎乎间他想。怎么回事喔,黑白无常的工作交给小鬼,这小鬼还拖家带口的呢?

一个黑发墨衣的男人坐到他身旁,捏了一会儿他的腕子。他斟酌着开口:“这位……鬼差大哥……?”

黑衣鬼差后面传来吃吃笑声。

徐闻温和一笑:“你认错了,我是从鬼差手上抢你的人。”

苏子苓忍着笑道:“爹爹,那我先去煎药。”

“唔,且慢,我重开个方子。”

 

“大哥哥,你姓什么呀?”长歌门的小姑娘捧着药碗坐在他床头,他伸出手要接过碗表示可以自己喝,被徐安歌避开了:“你别逞强,姐姐说你手上也有伤,好好养着,要是再伤了,不是浪费我爹爹姐姐的时间么。”

他只好苦笑,乖乖地咽下喂到嘴边的药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药里不知加了什么,苦得他一哆嗦。

“啊?可是,每个人都有名字的,你怎么不知道呢?”徐安歌睁大了眼睛,小小地吸了一口气:“糟了糟了,该不是伤到了脑子。你不要怕,我去找爹爹来医你。”小姑娘把碗一放,就要冲出去,他忙拦住。

“名字就这么重要啊?”

小姑娘使劲点点头,发间簪着的新鲜花枝落下一片花瓣来。

他无意望见窗外杨柳堆烟。

“唔……我叫,杨柳青。”

小姑娘的眼神里有几分犹疑,也还是回他一句:“我叫徐安歌。”

 

名字么,哪里这么重要呢。叫杨柳青还是杨柳红,不都还是他。

 

杨柳青笑笑:“幸会幸会。”

“哎,那个大夫,是你爹?”杨柳青又咽下一口药。

徐安歌自豪地挺起小胸膛:“是啊,我爹爹医术可厉害了,是从阎王手里抢人的万花弟子呢!”

难怪!杨柳青想,这一身黑发墨衣的装束不就是万花弟子校服么,他迷迷糊糊间认成勾魂无常也是情有可原的。杨柳青抬了抬头,问道:“那你知不知道,这一副药里加了什么,怎么这个味道?”

“味道不对么?”徐安歌疑惑地皱起眉,指尖沾了点药就往自己嘴里送去:“好苦!啊!”

杨柳青笑得直打颤。

啊怎么嗦,对驰冥刀爹就很有想法。
想吃all刀abo。
想看霸霸喂lai。
嘻嘻...嘻嘻嘻......

新文设定。
是正经的文还是论坛体未定,私心是比较喜欢论坛体,因为写起来轻快。
要是有合适的梗,就用这个设定来写个正经的文了。

什么站在人生的岔路口,随便择一条道儿走下去,会发现岔路只会越来越多。其实走哪一条都是不碍事的,天无绝人之路,总能走下去。

南瓜汤

苦夏真的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。
林初戳着食堂饭盘里绿色的小南瓜,小南瓜上面一层薄薄的油。
倒胃口。
她想外婆做的南瓜汤了。

老南瓜被分成两半,金黄色的瓤,外婆给林初和弟弟两把小勺子,让他们把南瓜籽挖出来。林初就拖着一把小竹凳和弟弟坐在隔壁表舅家的葡萄架子下,认认真真地挖着籽。
天气不热,就是闷得慌,林初挖了一会儿就坐不住。
她噔噔蹬跑去找外婆,一口乡音软软糯糯:“外婆,我头晕。”
外婆在衣兜里摸出一块薄荷糖,剥了糖纸塞到林初嘴里:“给初初,我们不和弟弟说。弟弟呢?”
“在挖南瓜!”林初又噔噔蹬跑到葡萄架子下,和弟弟并排挖南瓜。

挖好了南瓜,外婆把南瓜切成小块,往糖罐里挑出几块冰糖,和南瓜一起放进高压锅里。
等高压锅喷一会儿气,外婆就把锅盖打开,端了整锅南瓜汤进冰箱。

“好吃吗?”每次外婆都会问。得到肯定回答之后就笑着说,那多吃点。
也有不这样的时候。
“少吃点,一会儿要吃晚饭。”刚从厨房里出来的外婆又转身回去,拿了盆子要去淘米。

还有扁豆汤。
泡了一晚的扁豆涨涨的,倒进高压锅加冰糖,下午的家里就弥漫着扁头汤的清香。
汤好喝,扁豆吃着嘴巴要干。林初把汤喝完,悄悄地把一口没动的扁豆倒回锅子里去。
“哎呀,怎么汤又这么少啦?”外婆从外面回来,看着锅里满满的豌豆,大声问林初。
“仏晓得啦。(不知道啦!)”林初正经地应答,然后转身和弟弟笑成一团。

【APH/丝路】正是江南好风景


【壹】
        暮春的江南总是被濛濛烟雨笼罩,空气中弥漫的是梅雨时节特有的清爽气息。
        雨下得绵绵,点在水面上,荡起层层涟漪,就像记忆模糊成一片。回忆尽头,是满树繁花,树下那人冲他笑得温暖,眉目间是掩不去的张狂不羁。
       “大秦。”王耀不自觉轻唤,伸出手想要触碰,指尖传来的凉意提醒他只是幻觉。
         手无力垂下,王耀倚在漆朱的柱子上,头微斜,视线仿佛要穿透雨帘到达某个不可知的远方。
         ——记得初见他时,虽在长安,却也是这样的雨天。

【贰】
        来自东方的那些丝绸,他最喜欢红色的。
        带着云霞的灿烂,含着清晨的微凉。
        是战场上冲天的火光,是地中海上粼粼的水波。
        热烈倔强的颜色和冰凉柔滑的触感——矛盾的词语在一匹缎子完美结合,罗/马爱极了这种感觉。
他叫那远方的国度“赛里斯”。

【叁】
        下雨了。
        王耀撑着伞,看着从远方来的商队,商人们的衣裳带着风尘的味道。
        他感觉到同类的气息。
        商队渐渐靠近城市,王耀看清了领头的人。
        正想上前迎接,那人却已快步走到跟前。虽然风尘仆仆,但却莫名给人感觉他是充满活力的。
      “赛里斯……”罗/马声音轻轻的,像是怕惊醒一场梦。
        他承认,万花中过不沾衣,身经百战的罗/马/帝/国被惊艳到了。
        不,或许不能称之为惊艳。和其他美人不同,眼前的女子容貌并不算极美,却是耐看极了。东方的丝国周身自有种气场,她只是静静站着,便使自己忍不住生出想要追随的冲动,而不是征服。
         就像是信仰。
         王耀好心把伞往罗/马那儿移一移,纠正道:“予名王耀,亦可称予为华夏。”
         罗/马握住伞柄,重复着王耀的名字,却突然笑起来:“还是赛里斯好听,你说呢?赛里斯。”
这真的不是好不好听的问题啊小伙子。
王耀耐心引导着罗/马:“我不叫赛里斯。王耀,我叫王耀。”
       罗/马认真地看着王耀的口型,一字一句,咬字坚定:“赛,里,斯。”
      “王——耀——”觉的有些头疼。
      “赛——里——斯——”字正腔圆的读音带了丝上翘的尾音,意外的好听。
王耀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眯起,却又想开了似的勾着嘴角含了笑:“随你吧,大秦。”
        罗/马放肆笑开,一把揽过美人,凑近耳旁道:“是赛里斯给我的别称么?倒也好听。”王耀脸上笑意未敛,只是用胳膊肘狠狠撞了罗/马肚子,顺带拿回伞,看着那人抱着肚子一脸的委屈样,心情意外地好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公元166年,大秦(罗/马)王安敦使者至汉朝,两人初遇。
    

【肆】
      “我喜欢你。” 
      “我不喜欢你。国家是没有感情的,也不被允许有……还有,就算你这样说丝绸的价格依然不能再往下压了!要亏本了啊!”    
         王耀瞪着面前不正经的某只 ,只觉得头疼。  看着他挑了几种花色的缎子,那句“我喜欢你”  又莫名地在脑中响起。明明已经告诉他自己是男子了,却仍然不时来这么一下“表明心迹”
         真是……
         想起随便哪次和他一起出来,那家伙总是对女子……怎么说呢?有时自己都不想表示认识他。这厢对这姑娘说你眼睛真美让我想起故乡的星星,那厢对大婶说有您这样美丽贤惠的妻子真是您丈夫的福气……走过一条街和他视线对上的女子他都会上去搭个讪且夸人不带重的。
         眼见他不知说了什么话逗得绸缎庄子老板的女儿抿唇笑开,王耀眼角不由得抽了抽。那种信手拈来的情话,他王耀要是信了就有鬼了!
         不过啊,据说罗/马人爱和女子搭讪大概只是一种习惯吧。王耀想。
         他要是敢摸摸人家姑娘小手就废了他。王耀恶狠狠地想。
         只是不想自己家的姑娘受骗,毕竟自家姑娘都是很纯情的呢。王耀说服自己努力忽略掉心中泛起的一丝酸意。嗯,仅此而已。
       那只将自己抚养的麒麟很认真地说过,国家不能动情。

【伍】  
         是夜,月明星稀。
         两人毫无形象地坐在院中台阶上,未点烛,就这样看着月光洒下来,柔柔的。王耀屈起一腿,重心往后靠在罗/马身上。罗/马一手托着脑袋望着月亮,另一只手还放在一旁的酒瓮上。两人身旁横七竖八散落着些盛酒的器皿,满院酒香。
      “赛里斯……”罗/马喃喃:“你说月光是冷的吗?” 
        王耀抬头瞥他一眼:“大概是吧,怎么?”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 “突然想到而已。”罗/马躺上台阶,也不嫌硌得慌。
      “塞里斯啊……”     
      “嗯?”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 “塞里斯……”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 “……嗯。”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 “塞……哇好疼!” 罗/马差点跳了起来。
        王耀默默收回拳头:“有话就说。” 
      “不敢说。” 罗/马揉揉肚子,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又躺了回去,垂下眼睑,倒像是睡了。     
      “啧,大老爷们的,支支吾吾像个姑娘。” 王耀揉揉眼角,许是酒劲上来,有些浮躁。
        啊喂塞里斯你用这种语气说话很违和啊!
      “那我说了?” 罗/马问着,坐了起来。
      “说罢说罢……喂!” 
       罗/马转身压住了他,两只手撑着地,因逆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,唯一知道的是声音意外的认真,低沉的嗓音拨动了谁的心弦。
     “Te amo.”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脸莫名有些发烫,许是喝了酒的缘故?王耀想。
     “你说什么?”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……我不懂啊,大秦。
       罗/马底下头,温热的鼻息夹杂着酒香打到他的脸上。额前的碎发擦过他的眼,王耀下意识闭眼。
        小心翼翼的亲吻。
      “是这个意思呢,塞里斯。”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一声惨叫划过寂静的夜。
        嗯,我知道,我知道的。

【陆】
        式微式微,胡不归?
        国已式微,不得归!
      

       黄沙茫茫,极目远望只有胡杨林中有着若隐若现的绿,倒落得凄凉。
        他送他到玉门关。
        王耀率先勒住缰绳,笑道:“我便送到这里了,往前的路只怕你们比我熟,就此别过。”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 罗/马也勒住马,转头看着王耀,欲言又止,半晌只吐出一句:“等我回来。” 
        王耀鼻尖突然有些发酸,他从未发现自己竟是这样害怕分离。
       “好。” 君子一诺重于千金。
         罗/马使自己的马儿靠近他的,两人并肩。
      “塞里斯……Te amo。” 他收起平日不正经的笑,向他再次这样说,像是给自己给他一个承诺。
       “吾心与君同。”他攥紧他的手,仿佛如此便可自欺欺人执子之手一世不离。
         罗/马深深看他一眼,终是放开手。
       “走吧,商人们。”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 王耀目送着商队直到它渐渐变成沙漠中一个小点,然后调转马头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他们朝着不同的方向前行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“我会回来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 耳鬓厮磨时,那人这样承诺。
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 我在院中埋下新酒一坛,等你回来你我再同饮。

【柒】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“是的大人,罗/马已亡。” 使臣在恭敬地行礼。彼时他正在挥笔作画。
       “是吗。” 他平静得像个陌生人,笔下山水形状渐现,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   
       “已经很多年了,大人。”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他已经回忆不起更多了,只有“罗/马已亡” 这句话不断出现在凌乱的记忆碎片中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待君千年君不归呵。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 「作为国家的一辈子这么长,我那时说服自己,一辈子总要无所顾忌地放纵一次,回应你的感情就当做是我所做的最出格的事情。可是我才发现,更出格的是,你早已谢幕千年,我却忘不了你。」

【捌】
         屋檐细雨,春燕衔泥,姹紫嫣红开得喧嚣。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 正是江南好风景,落花时节不见君。

东湖和东郭巷

东湖公园东边那条小巷叫做东郭巷。
有株柳树同时装点着东湖的门面和巷口。粗粗看去东湖南门水池上的汉白玉栏杆也像是属于巷子那边的。
郭者,城郭也。

过了崇和门才算是进了老城区,长城那被拆掉的一段里头,应该有一段绕过东湖的吧。
东湖原先也不是公园,多年前似乎住着钱姓王爷,那大约是宋之前了。
格局约莫未大变,亭台楼阁,假山桥湖,过了百年也不知是不是当年那些。
老人们占着亭子,二胡伴着戏曲咿咿呀呀。
脑子里却冒出一句不应景的诗来。
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。
无非只是带着时过境迁的相同意味罢了。

那天同母亲散步走过东郭巷,我指着蓝色牌子上的巷名朝老郭家长女挤眉弄眼。
唔,没准你外公小时候就是从这儿迁走的呢?她一如既往,对于我的关注点毫不在意——的确我奇怪的关注点是没什么好在意的。
我照例得了没趣,不在意料之外。

东郭巷里的人家同王府不过一墙之隔,高高的府墙拦不住垂柳袅娜的绿,长长地垂下,白色的墙面上便绘上几笔会动的春色。

墙里对墙外,富对贫,贵对贱,全都被时间抹淡。

老师拍拍讲台:“明天春游去东湖啊。”
孩子们抱怨:“我爷爷都带我去过好几百次啦!”